废弃的观测塔维护通道,如同被时光遗忘的血管,狭窄、幽暗、布满尘埃和腐朽的缆线。林辰在其中亡命狂奔,耳边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,以及身后那催命符般的、沉重而迅捷的机械足音。
“清道夫”单位显然拥有远超普通守卫的追踪能力。林辰几次试图利用通道的岔路和堆叠的废弃设备制造障碍,但效果微乎其微。那些障碍要么被轻易撞开,要么被某种能量扫描瞬间锁定他绕行的方向。对方甚至能通过热源、震动乃至空气中残留的、淡金色鳞片带来的微弱信息扰动进行追踪!
不能直线逃跑,必须甩掉它!
林辰脑海中快速回忆着技术中继层的地图。这条废弃维护通道在前方大约三百米处,会与一条仍在使用的“冷却液循环管道”相交。那条管道直径近两米,内部流动着低温冷却液,环境极端,或许能干扰“清道夫”的追踪!
他拼尽全力加速,腐心草和寒毒造成的伤势在剧烈运动下再次发作,经脉刺痛,肺部火烧火燎。但他不敢有丝毫停顿,身后金属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越来越近!
前方出现微光,是管道交汇处的检修口!厚重的圆形阀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低沉的液体流动声和刺骨的寒气。
林辰冲到检修口,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!瞬间,零下数十度的低温混合着刺鼻的化学冷却剂气味将他包围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刚刚被幽光苔精华压下的寒毒似乎又有蠢蠢欲动的迹象。管道内壁光滑,布满了冷凝的冰霜,下方是湍急流动的、墨绿色的低温冷却液,泛着诡异的荧光。
他攀住内壁凸起的维修扶手,艰难地向前移动,同时回头看去。
“清道夫”追到了检修口。那是一个比普通守卫高大近一倍、造型狰狞的机械单位。它有着反关节的金属下肢,上身覆盖着厚重的复合装甲,双臂不再是简单的武器挂载点,而是直接变形为闪烁着危险红光的能量刃和一门多管速射枪。头部是一个倒三角形的感应阵列,散发着冰冷的红光,不断扫描着管道内部。
它似乎对低温环境有所顾忌,在检修口停顿了一瞬,感应阵列的光芒快速闪烁,似乎在分析环境和目标状态。但下一刻,它便毫不犹豫地跃入管道!
“咚!”沉重的身躯砸在管道内壁,冰霜簌簌落下。它下肢弹出抓钩,牢牢固定在内壁上,速度竟然不比林辰慢多少!能量刃挥动,轻易切开前方可能妨碍的冰凌和凝结物。
“该死!”林辰心中一沉。低温环境对它的影响有限!
他继续向前攀爬,冰冷的金属扶手冻得他手掌发麻。前方管道出现一个向上的垂直段,那里连接着一个更大的冷却液储存罐,储存罐上方有维护平台和出口。
必须爬到上面去!
林辰加快速度,手脚并用,如同壁虎般在冰冷湿滑的管道内壁向上攀爬。下方的“清道夫”紧随其后,能量刃挥动时带起的灼热气流,甚至能穿透低温,让他后颈发烫。
垂直段高达二十多米。爬到一半时,林辰体力已接近极限,左肩被晶蝎寒毒侵蚀过的地方更是传来钻心的刺痛和麻木感,几乎抓不住扶手。
下方,“清道夫”已经追到垂直段底部,它似乎懒得攀爬,右臂的多管速射枪抬起,枪口开始旋转蓄能!
危险!
林辰瞳孔骤缩,来不及思考,双脚猛地蹬踏内壁,身体向上窜出一截,同时右手从腰间抽出那柄从实验室获得的多功能工具刀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插向头顶上方不远处一根裸露的、粗大的冷却液输送管!
“噗嗤!”工具刀异常锋利,加上林辰此刻爆发的力量,竟然深深刺入了管道!
墨绿色的、带着刺骨寒意的冷却液瞬间从破损处高压喷涌而出!如同一条冰冷的巨蟒,劈头盖脸地浇向下方的“清道夫”!
“滋——!!!”
剧烈的能量短路声和金属被极速冷冻的刺耳声响同时爆发!“清道夫”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、急速凝结的冰壳,特别是它抬起准备射击的右臂和头部感应阵列,被高压冷却液正面冲击,红光急剧闪烁、明灭不定,动作也骤然僵硬!
大量冷却液也淋到了林辰身上,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,半边身体几乎冻僵,但借着这反冲力和下方“清道夫”受阻的瞬间,他咬牙再次发力,终于攀上了垂直段的顶端,翻进了冷却液储存罐上方的维护平台。
平台空旷,堆放着一些废弃的维修设备,前方有一扇紧闭的金属气密门,是通往其他区域的出口。